窗外,北风呼啸,大雪纷飞。夜,冰凉如水,整个医院的走廊里透露着一股阴森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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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床上,姚若竹奄奄一息地躺着,她僵着身子蜷缩在床上,一张脸憔悴失色,似乎很快就不行了。
突然,门外传了一阵阵敲门声,姚若竹艰难地开口,“进来。”她的话刚刚说完,就猛地咳了起来。
白心兰推门而入,她的眼角浮现出淡淡的冷笑,“姚若竹,好久不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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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若竹瞳孔一缩,涣散的眼神聚起了光,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之色,“你来干什么?”她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怨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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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心兰点了一支烟,慵懒地开口,“我听说你快死了,特意过来看看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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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若竹的手本能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,瞪大了眼睛,神色带着迷茫,喃喃道,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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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心兰居高临下看着她,轻吐一口白雾,脸色露出得意之色,嘴角勾起浅笑,“那是因为你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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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若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,她的脊背一瞬间僵硬,她的脑中一片空白,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尽逝,惨白的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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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了,你深爱的宋云飞可是把你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全部都给了我。”白心兰笑得灿烂,“上次让你抓奸在床,也是我故意让你看见的。我就是想要气死你。”
姚若竹怒瞪着她,带着满腔的愤恨,带着不甘和痛楚。
白心兰微笑道,“姚若竹,事到如今,你还不明白吗?你怎么那么傻?你说,我明明长得比你好看,比你聪明,可是,凭什么呀,你要什么有什么,而我却什么都没有。当你骄傲地像一只孔雀一样施舍我,我就想要把你从那云端拉倒尘埃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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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若竹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,瞪大了眼睛,她不信,她不想相信这是事实。她把白心兰当成最好的姐妹,好吃的,好穿的,都心甘情愿地给她,她竟然觉着是施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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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若竹闭上了眼睛,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,声音微微颤抖,“你为什么要这样?你明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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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心兰冷哼一声,“真心的?或许吧,可是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?我恨你,那是因为我喜欢的男人竟然喜欢你。”她勾唇笑了笑,“沈慕骞喜欢你,凭什么他要喜欢你,而不喜欢我。所以,我就让宋云飞来勾引你,让你跟着他私奔,让你败坏名声,让你成了一个人人口中不要脸的烂女人。”
姚若竹只觉着血气翻涌,心头一疼。她的心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恨。
“对了,你家情况你不知道吧,你跟着宋云飞跑了就没有再回过家吧。你离开不久你妈成天出去找你,后来失足掉入了河里死了。至于你爸,受不了这打击,没有几年也死了。”白心兰笑得格外地张狂。
听到这姚若竹惨白如纸,冷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,心刺骨地痛。恨意、悲伤一起涌上心头,整个人瑟瑟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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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心兰蔑视地看了她一眼,上前一步,冷笑,“而被你嫌弃的沈慕骞,你知道他现在是谁了吗?他已经是京城沈家的长孙,赫赫有名的外科大夫了。你的眼睛还真是瞎。那沈慕骞对你痴心一片,自从被你拒绝了以后就终身不娶,我听别人说你私奔之后,有一天他醉酒的时候还喃喃喊若竹呢。”她顿了顿又说道,“姚若竹,你还真的以为宋云飞对你一片真心呢,你说你傻不傻,被他骗财骗色,最后还要忍受他天天家暴。真是可怜。”
姚若竹猛然吐出一口血,神色仿佛能够杀死人,“白心兰,你不是人,你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凶手。”
白心兰微微一笑,“谁让你傻呢?我得不到的,自然别人也别想得到。”她的眼中满是狠厉。
姚若竹气得在咳出了一口鲜血,心是一种窒息的痛。是她自己的蠢,居然把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当成了姐妹。让她像饿狼一样留在自己的身边,最后不仅仅把自己给害了,还害了她父母。
姚若竹死死的瞪着眼前的人,她要记住这一切,只求来世,即便是永世不得超生,她也要将这些人一起拉入地狱她这一生,她以为找到了真爱,却没有想到只是一场笑话。
窗外的风,越来越大了,姚若竹的那双眼睛始终都没有闭上,身子却越来越冷了。
“若竹,若竹,是我来晚了,是我来晚了。”沈慕骞抓着姚若竹的手,清俊的脸上布满了泪痕,“我不该放手的,哪怕你恨我一辈子,我当初也不应该放手的。”他的声音里透着满满地悔恨。
姚若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只觉着心口隐隐作痛。她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沈慕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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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依稀记得,他刚来到她家的时候,不大爱说话,眼神坚毅,嘴唇也总是紧抿着。村里的孩子都觉着他冷若冰霜,见到他都离他远远的,可是他一看见她总是浅浅地笑着。他爱她,他宠她,她一直都知道。他是父母为她挑选的夫婿。可是她总是嫌弃他是一个小叫花子,根本就不愿意嫁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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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她跑来,跟着宋云飞跑了。当她拿了家里所有的积蓄,离开的时候。他就用他那双深邃地不可见底的眼睛盯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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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竹,你若是出了这个门,以后便不再是姚家的人了。爸妈,我会照顾。”沈慕骞的双眼通红,紧紧地握着她的手,不愿意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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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时候的她早就已经被宋云飞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,哪里还能够听见这么一个叫花子的话。她拼命地睁开了他的手,冷笑一声,“那我爸妈就送你了,反正他们眼里也只有你了。”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生她养他的家,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真心真意对他的男人。
一片黑暗,姚若竹只觉着身体的痛意渐渐消失,她费尽力气睁开眼睛,她看到自己的父母围在她的床前,她的脑子嗡了一声,她,她怎么回来了,她怎么回到曾经的姚家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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