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天,变得有些凉了,人心也是。
心。也是
十六岁的杜洁和六岁弟弟跪在用乱石沏好的坟堆面前,眼泪不住的往下流淌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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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伤心父亲的离别,让她忘记了梳妆打扮,红肿的眼睛和脸上的泪痕让她显得更加的憔悴。
“爹,您一路走好,我……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,呜呜呜~~”
杜母在弟弟出生时就难产而死,而现在家里的顶梁柱也没了,她已经快要失去生活的动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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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坟前的不远处,她的伯父伯母两口子正在那嘀咕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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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,这娃真可怜。”伯父叹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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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呀,好可怜。”伯母扯着嗓子那语气中并没有同情的意思,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,“现在她家没人了,是不是那大房子该归我们了?正好,孩子的婚房还没有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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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现在不是还有他们姐弟两吗?”伯父敢怒不敢言,委婉的应了一句。
“我们养着就是!说不定杜洁还能换点彩礼钱,就算不能,为我们家干点活儿也是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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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父深呼吸一口,脸色变得有些狰狞,不过随即舒缓下来,回头就朝着家的方向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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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洁的下葬后的第二个月,她和弟弟被大伯母哄骗到了他们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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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伯母,那是我父亲的房子,他现在去世了,就该是我和弟弟的!”杜洁双眼泛红的盯着伯母,眼泪不断的往外流着。
李翠兰双手插着粗腰,“你二堂哥要结婚了,那可是大事,你们两个小不点,住那么大房子,不是浪费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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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这话还觉得自己说得特别的有道理一样。
“那是你儿子结婚!关我们家什么事儿?”杜洁气不过这不讲理的伯母,直接放出了狠话。
李翠兰瞪眼看着她,“死丫头,你就是这么和你伯母说话的?”说着捡起一根细木棍来,在空中挥舞了一下。
杜洁将弟弟拦在身后,她是害怕了,自从母亲去世之后,父亲常常在外面做工,有时候半个月不回来一次,经常将两个孩子交给伯母看管着,有时候为了一点小事情就要遭到一顿毒打。
李翠兰见她不说话了,冷哼一声,“死丫头,白吃白喝在我们家,还不知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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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你们家的活儿我也没有少干!”杜洁小脸认真的看着伯母。
“哟,好,快去将衣服给洗了,洗不完就别回来了。”李翠兰厉声道,指了指墙角的一堆衣服。
“林儿,走。”
“你想饿死你弟弟呀?林儿,来伯母带你吃饭去。”李翠兰突然笑嘻嘻道,好像瞬间就变了一个人。
吃饭?杜洁喉咙动弹了一下,他们去吃饭了,那自己呢……还是先洗衣服吧,争取回来的时候菜还是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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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洁知道伯母虽然对自己苛刻,可是对弟弟却是很好,她也没办法,谁让自己是女子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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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儿,去吧,姐姐去忙了。”她很放心弟弟。
“好。”杜林一步步的朝着伯母的方向走去。
杜洁来到了河边,清凉的河水洗了一把脸,将所有的伤感都洗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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