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十五年,元昭帝暴毙,新帝登基,改年号盛平,大赦天下。
“长孙皓!你这卑鄙无耻之徒!我宋锦言当初瞎了眼,才会助你登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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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武门前,一个身着宰相朝服的女子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着向外走,她拼命挣扎回头,破口大骂着当今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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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兵无动于衷,仍旧架着宋锦言,将她带往刑场。
带刑。将她往场,
“长孙皓!你过河拆桥,不得好死!”宋锦言撕心裂肺的喊声在玄武门回荡,却摆脱不了她即将被斩首的命运。
路过的宫人被宋锦言渗着怨毒的喊叫声吓到,加快了步伐。
“那,那不是宋宰相吗?怎么会……”一个宫女小心翼翼的询问身旁的人。
被问到的宫女看了周围一眼,压低声音,“你还不知道吗?宋宰相被弹劾通敌叛国,惹得龙颜大怒,当即就下令斩首示众了,这是被送往刑场呢!”
“啊?可是我听说,是宋宰相辅助陛下登基的啊……唔!”
宫女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身边人捂住了嘴,“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懂?!有些话不能乱说!”
刑场,宋锦言被反绑住双手,跪在刑台上。
听了行刑官念完她的罪行后,围观的不知内情百姓纷纷拿手边的东西向宋锦言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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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死这个卖国贼!”
“这女人真恶毒!竟然通敌叛国?!打死她!”
周围的骂声不绝于耳,宋锦言发丝凌乱,被砸得头破血流,满身脏污。
她低垂着头,纤瘦的身子微微颤抖,竟一点点笑出声来。
一来点,出竟声抖笑微微点。颤
真是可笑,她堂堂大元国宰相,有朝一日竟沦落至如此田地?
想当初长孙皓是怎么说的?只要她助他登上帝位,便让她做皇后。是她宋锦言被猪油蒙了心,竟然真的认为女子为官不长久,信了长孙皓的鬼话。
这几年宋锦言尽心尽力为长孙皓筹谋,为他算计其他皇子,为他笼络人心,落得祸乱朝堂的骂名她亦不悔。
到头来,竟只得到通敌叛国的罪名和一纸午门斩首的诏书?
叛名和通?一纸的午罪书门的得诏斩到敌国首
宋锦言忽然仰天大笑,她再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,只剩满腔的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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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皓!若有来世,若有来世我宋锦言定加倍奉还!
侩子手手起刀落,刑台上鲜血喷溅,宋锦言的头颅咕噜噜滚出好远,死不瞑目的狰狞模样骇得围观百姓纷纷后退。
天边雷声大作,转瞬间豆大的雨点砸向地面,人们纷纷离开躲雨,刑台上鲜红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变淡。
空旷的刑场只剩宋锦言无人问津的尸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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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走进刑场,远远看了宋锦言的尸体一眼,他拳头攥得死紧,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情绪。良久,男子转身离开,无一丝留恋。
“主子。”一个黑衣人出现在男子身后,手里捧着一个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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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接过盒子珍重放进衣襟,语气低沉:“三日后回边疆。”
宁安侯府,孙姨娘的紫轩阁内。
“娘!我听说苏锦言那个小贱人还没醒呢!”一个衣着华丽的清秀女子喜笑颜开的跑进屋子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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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间一个窈窕的身影风姿绰约的走出来,声音柔媚:“你这死丫头!小点声,恐怕谁不知道我们盼着她死是吧?”
被斥责了的宁安侯次女苏锦云对她这个娘亲很是畏惧,缩了缩脖子,没敢再吱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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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时不时去看望关心一下苏锦言,做做样子,不要太张扬了,小心被侯爷知道。”孙姨娘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,手中小团扇轻轻撩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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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锦云站在一旁,乖巧点头,再无之前飞扬跋扈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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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锦言意识回笼,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她心烦。怎么地狱也这么乱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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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唔”头痛欲裂,宋锦言不自觉呻吟出声。
“小姐醒了!快叫郎中!小姐醒了!”耳边传来更炸呼的声音,震的宋锦言脑袋更疼,差点又昏过去。
睁开眼想看看究竟是什么鬼怪这么讨人嫌,宋锦言却惊奇的发现,自己似乎并不是身处地府。
淡紫色轻柔纱帐在头顶摇曳,上好的熏香丝丝缕缕的飘入鼻尖。纵使没死过,宋锦言也知道,地府绝不是这番光景!
宋锦言强撑着酸痛的身子从床榻上坐起,环顾四周,却更加迷茫。房间内的摆设处处透露出闺阁少女的清雅婉约,这到底是哪里?
难道她没死?不可能的!脑袋与脖子分离那一刻剧烈的痛楚,宋锦言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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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待宋锦言欲下床出门一探究竟之时,门外呼啦啦涌进一群人,方才令宋锦言头疼的声音又一次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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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您怎么起来了呀?快躺下快躺下,您身子还没好呢!”本就有些迷糊的宋锦言被人七手八脚的又塞回床榻。
看着身边四五个陌生的面孔,宋锦言唇瓣翕动半晌,“你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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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未说完,为首的丫鬟打扮的女子便拉过身后的郎中,语气急切:“郎中你快给我们小姐看看!”
那郎中似乎是被一路扯着跑来的,此时还没缓过气,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的,有些好笑。
眼前的情况着实让宋锦言摸不着头脑,她只能静静的看着,打算过一会儿再研究到底怎么回事。
郎中歇了一会儿后为宋锦言诊治,“姑娘,你家小姐并无大碍,只是情绪起伏太大,心绪不宁,加之平日身体虚弱,待会儿我开付凝神静气的方子,煎服几日,再好好补补身子便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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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丫鬟听了忙催促郎中快点,然后带着另外几个丫鬟忙着抓药、煎药,宋锦言还没来得及询问她们情况,房间里就又只剩她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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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锦言:“……”
算了,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。
吧看。
起身穿鞋,看着莹白圆润的雪足,宋锦言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。
混浆浆的脑子转的不是很快,宋锦言一边想着哪里不对劲,一边向外走,不经意间瞥向梳妆台上的铜镜,然后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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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哪里不对了!脸!宋锦言扑到铜镜前,眸子瞪的老大,这脸,不是她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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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怪,她的脚早年因为做官东奔西跑,脚底有厚厚的茧子,刚才那双脚明显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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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?她宋锦言重生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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