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无天日的审讯室,刺眼的白色灯光亮起,吴蔚下意识紧闭双眼。她不明白,这个审讯官为什么执意认定她蓄意谋杀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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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审讯官旁边的副官姜天泽也一筹莫展。昨晚的行动是要从五爷那探查一批军火走私案的消息,没想到一进门,五爷已经被这个女人割了喉,正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。
现在ICU的五爷等同植物人,要得到线索,就只能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手。但她的嘴很硬,绕来绕去毫无进展。他不得不对她多加提防,毕竟业内顶尖杀手不乏女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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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作案动机!”
“长官,这个问题我回答十遍了。有人要QJ我,我正当防卫啊!”吴蔚已经解释到了麻木。
“大二的女生,在那种慌乱的情形下,能精准划过被害人的颈部大动脉,冷静、果断,是普通女孩做得到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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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官,您是不是失聪了?我说过因为弟弟生病我自学医理,因为学美术专业所以熟悉人体结构。我打工走夜路,会带着军刀防身。您是觉得我应该束手就擒,被他侵犯才合乎逻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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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官那怀疑的表情让她恼火,她继续说:“您不觉得这整件事更像有人故意害我吗?知道我晚上打工的餐厅和下班时间,就在那附近的娱乐城叫了外卖,算准店长会让我下班顺路去送。我推开包房的门就被拽进去,接着后颈有针刺感失去意识,醒来时一个老男人趴在我身上图谋不轨!长官,我才是受害者吧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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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述尽力还原现场,但当时那种绝望,她永世难忘:“我奋力挣扎,他变本加厉撕扯我的衣服,还得意地说‘秦浩川干得不错,和爷的胃口。听说你还是个雏儿,来伺候伺候五爷,五爷不会亏待你。’这还不明显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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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蔚一直双手抱胸,因为羞耻心遮住长裙上几处撕裂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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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龙城鼎鼎大名的五爷,祸害的良家女孩不计其数。他膝下无子,功能障碍,越是和他胃口的姑娘,越是被虐得惨不忍睹。这些,你知道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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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过,所以我才害怕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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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害怕,还敢对他下手?”话题似乎永远在循环。
“那我就活该被QJ?”吴蔚忍无可忍。
“姜天泽,听说你们连个女人的嘴都撬不开?”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,带进一股冷风。一样冰冷的,还有说话人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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循声望去,一张面若冠玉,身似神祇的颀长身影映入眼帘,带着“眉间有风骨,瞳中有山河”的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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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蔚记得,当时如果不是他和部下冲进来,自己可能就被那老男人掐死,同归于尽了。他冷冽的语气和从容不迫的威压在初见时就让吴蔚心生寒意。
此时,战亦霆的冰山脸上是大写的不满,冰冷深邃的目光带着无尽的冷漠睥睨万物。面前的女人一脸血污,光脚站立,消瘦疲惫,白色长裙褴褛,露出身上搏斗时的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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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战少,她的反审讯能力很强。”副官姜天泽赶紧起身,诚惶诚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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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都没查?!等我亲自动手!”那带着白色医用手套的修长手指,拿起一柄锋利明亮的手术刀。
审讯官面色惨白,“对不起,战少,是我疏忽了。”他知道战亦霆指的是,切开嫌疑人皮肤检查有无智能芯片,这通常用在间谍或者杀手身上。
吴蔚失望透了,她以为这个男人穿着军装,眉目浩然,会是正义的化身。可这里上上下下每一个人,都把她当做是主犯,为什么就没有人关注她作为被害人的事实?!
她忽而鄙视地笑起来:“以为你披着权力的衣冠,就自我感觉良好地站在食物链顶端了?原来你也一样黑白不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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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世界大部分是灰色的。我倒想看看,你的意志力是不是也像你的嘴一样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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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感觉,如同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冷面魔王。
他走到吴蔚身前,近到可以感受彼此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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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刀定格在锁骨间,吴蔚只觉得一抹微凉在全身蔓延,原本有些口渴的唇更加干燥。
她现在的嗅觉、视觉和听觉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。男人离她很近,好闻的气息,完美的五官,迷人的声音,她的脸红了起来,呼吸渐渐急促,眸中泛起迷离的水雾。她用最后的理智紧咬舌尖,用疼痛让自己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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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战少,她似乎被下药了。”审讯官看出了不对劲。
战亦霆直视着她的眼睛,她痛苦地隐忍,眸含春光,看起来极为委屈,也尤为怜人。
蓦地,吴蔚眼前闪过一道光,手术刀?!异样灼热的渴望正熊熊燃烧,与其这样狼狈,真不如死了算了!想到这里,她头一歪,意图借某人的手了解自己。
什么都没说就想自杀?战亦霆眼疾手快,刀锋一偏,划破了她长裙的左肩,吴蔚的半边肩膀裸露出来。
周身的血液刹那间凝固,难怪那眼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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